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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德国剃头,是件很不明智的事
2006-06-28 03:55:00 华奥星空

    虽然是“绝顶三人”中的一分子,但有照片为证,某曾经还是有过很多秀发的。想当年还没“绝顶”的时候,头发长了可以打摩丝喷发胶,更可以梳个大分头或者长发飘逸,山顶风光也曾经让某骄傲一时。

    说到这里,想起一个故事。记得有位忘年交的大朋友头顶实在稀疏,不得已只得把一边丰茂的草向左横向梳过头顶。虽说欲盖弥彰,但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。只是,有个风大的日子,出了点意外。侧风逆着他的“草皮”吹来,整个儿球场的草皮都被彻底掀了起来,斜愣着无助地伸向右侧,而中央地带则是波光鳞鳞。人家头发多的只是吹皱了一波春水,波澜不惊,但这位大朋友却被吹散了似水流年,青丝随波逐流,其状既惨不忍睹,又实在让人忍俊不禁。

    当年我还在笑人家,没曾想自己很快也绝了顶,如今头上已是农村包围城市之势。头发少的人,杂草长了确实不大好处理,为了防止出现如上面大朋友的那种滑稽的场面,很多时候我只好剪短或者剃光。

    在德国的日子长了,头发也长了。其实,来德国之前一直想着要理个发的,结果走的匆忙,还是忘了,真是一个遗憾。

    听说在德国理发很贵,因为欧洲的人工都很贵,只要是人家给你帮忙的,基本都得给些小费。我抽空四处走了走,在公寓附近还真发现了几家理发店。不大的门脸,装潢和设备也很一般,甚至不如国内中高档的感觉舒适,但是价格却不斐。这几家不上档次的发廊,从8欧到13欧不等,在德国已经属于比较便宜的了。但是对我们来说,需要把价格乘以十。尤其是对粗茶布衣的男人而言,80块人民币剪个头,可一点儿也不便宜。

    在国内的时候,我剪头一般去两个地方。一是报社大院里的小发室,空间狭小条件简陋,但是便宜,6到8块。所以我一般剃光头都在这里。另一处地方就在报社对面,原始森林发廊。连吹剪带洗头按摩,也就20多块。即便不办卡,单剪一次也就15块。但是这里的师父服务上乘,且不说技术有多高超,就说一个单剪耗时至少30分钟,其精细认真的劲儿也足以让你觉得这钱花得超值。

    关于剪头的事情,我一直在犹豫。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,想想来了德国就该多体验一下,没准儿还能更加激发我的爱国情操。于是,我下定决心,穿了件白T恤,找到了那家又近又最便宜的理发店——只收8欧的那家。正在理发的时候,老婆发来短信,跟我说回国就该照婚纱照了,别剪太短。其实,我也是真么想的。

    这家发廊不大,也就能同时容纳5个客人。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客人了,两位男女剃头师父正在忙着。这时,从里屋出来一位皮肤松弛的德国大婶子,英语讲的不怎么样,但我的意思她还是基本明白了。她先拿一条像手纸材质的白纸圈围在我的脖子上,然后给我披上理发专用的那件“雨衣”,一手拿把超大齿的梳子,一手把电推子按到我的脑袋上。看到为数不多的秀发又被剪到了地上,我突然有点后悔了。

    三下五除二,很快她就停手了,这时候连5分钟都没到。我心里一阵懊恼,德国人可真会凑合事儿。可转念一想,也不能简单地拿时间长短来衡量服务质量啊,没准人家跟张秉贵似的,一刀儿准呢。正想着,德国大婶子端着面镜子给我照照后脑勺,问我行不行。我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吓一跳。还没细看后脑勺呢,脑袋两边的头发一边薄一边厚,差的也太远了吧。难不成我们中国人的头跟德国人的头形状长得不一样?再看头发边缘轮廓,虽说不上犬牙交错,但这连绵起伏的也快赶上古长城了。我的老天,这也叫剃头师父?估计还没我自己对着镜子剃的好呢。我于是客气地让她返工。

    许是这日尔曼民族血统天生高贵吧,大婶子面露难色显得有些不悦,但还是替我剪了两剪刀。然后又端起镜子给我照。唉,没办法,虽说我看着镜子里的满头长城,再让人家返工估计该发作了。没准儿人家还认为我严重挫伤了她的工作热情和自尊心呢。你说咱们又不熟悉德国法律,这要是被大婶子告到警察局啥的,岂不是人财两空?算了,还是赶紧交钱走人吧。于是,赶紧跟她说“OK,OK”,结帐闪人。不过,鉴于她的高超技艺和认真的态度,我没有给她小费。

    真是屋露偏遇连天雨!转身刚要出门,这啥时候开始下起了暴雨啊?突然间想起了那句英文:“It's raining cats and dogs.”雨还真大,阿猫阿狗都下来了。好在这里离公寓很近,站在门口,我定了定神,深吸了一口气,撒丫子就往家冲。我大概数了数,跑到公寓楼下,一共不到50步,但是全身已经被浇透了。

    回到公寓,换了衣服,洗了个头。再照镜子的时候,又被吓了一跳:两边的鬓角一长一短,差了竟然快2厘米了。这鬓角一共才能留多长啊!没办法,只好自己用刮胡刀刮齐了。唉,你说这头剃的,这叫一个郁闷。看来,我在德国理发,的确是一个不明智的举动。(李磊 6月27日发自慕尼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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